
攝影師:Rudolf Jakkel,連結:Pexels
機台吞噬硬幣,粗糙的彈簧裝置得以解放。
她將手搭向拉把,在心底評估那無謂的輕重技巧,希望小鋼珠繞圈後,能順利滾到她想獲得的禮品。
『夜市這種簡陋彈珠台,當卯釘較偏右方時,拉把的下潛,只要拉到一指節長。』
他的聲音還在她耳邊環繞。對於他的話,她從來不疑有它。
珠子擊發,彈出淺彎的拋弧線,在密佈的鐵釘叢林歷經一場瞬間的迷航。
當珠子狀似要在洞口停歇,卻又跳離,數度期待與失落的撞擊後,終究有了落點。
「老鼠!」
她輕聲一句呢喃,被淹沒在夜市喧囂中。
盯著遊戲的結局,雖是難得滾到獎項,卻不如她所預期。
她本來期望第三獎的奶油兔,小兔子蓬鬆的像滾過焦糖似甜美,但些微偏差進了另一個洞,兔子變成灰濛濛的小鼠。
是她忽略男人傳授的小撇步技巧,一樣是一個指節長,但男性的指節長度,與女性本就存在性別上的差異。
當她習慣用他的角度去衡量時,自然會產生不同的結果。
「你看,是楓葉鼠…」
一如既往,遊戲結果出爐,不論是埋怨或炫耀,她總要回頭向他報備。
但如今她背轉身,只有川流的夜市人潮移動。
習慣,也讓她遺忘已分手數個月的事實。
如果他在,也許又會用他一套的冷知識道理唬她。
『楓葉鼠的毛髮系數與兔子很近似,帶走牠吧!』
她會被這樣的說法說服,遺忘了自己真正想要的事物。
左右端瞧那一窩窩的小鼠,淺灰的毛皮雖不討喜,但也一樣擁有小動物的柔軟可愛。











